换到中途,宋青尘忐忑地,又试探性地稍稍偏头,往身后看过去,发觉贺渊竟仍在身后站着。吓得他赶紧又把头正回去,仿佛不屑,继续飞速套衣裳。
等他全部穿好后,再往回看,贺渊人已不知去了哪里。
宋青尘疑惑地走到窗边,往中庭看去,仍然是不见贺渊在何处。他坐在桌边稍等了片刻,只觉困意上头。宋青尘又往外看了看,四下均是无人。他干脆轻着身子去床榻上躺了。这床榻十足温软,夏风又清凉舒适。没多久,宋青尘就入了梦中,找周公聊天去了。
只是梦中,他仿佛又感到有人箍着他。
夜半时分,仿佛有个什么东西在身边,温热的,既而耳畔又一阵的悸痒。
又过不知多久,宋青尘仿佛梦魇一般,猛地睁开双眼。他看着头顶的幔帐,他静静感受着夏风,只觉一阵凉意。这才恍然发觉,自己中衣已掀的老高,襟怀大敞。
宋青尘不自觉又仔细看去,一条手臂正横在自己腰际!趁着不太清朗的月色,能看到那小臂上血管微微凸起,明显是武人的手臂,虬劲结实。
那么着手臂的主人……宋青尘恐惧的稍稍往后回头,贺渊正在他身后睡着。他终于明白了,为何方才,耳后会有些异样的感觉。贺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此刻近在咫尺。
宋青尘稍打了一个激灵,却还是忍不住,好奇的仔细端详起来。
凑着一点斜入的月光看去,这人此刻眉眼舒缓,没了白日里的戾气,是一副柔和的睡颜。左眉上有一颗小痣,他若不睁眼,还是有着三分少年气。
贺渊他睡很安稳,仿佛入梦颇深。卧房中没有什么别的动静,两人之间的吐息交织在一处,年轻躯体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青尘忽然想起了那一晚他醉酒时候。于是他狐疑的感受着身上各处,是否疼痛。他迫切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受伤!于是他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下半部的衣裳,发觉一切完好。那只手还在自己身上,稍稍动一下,便有一种肌肤相互的贴着的触感。宋青尘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怪异。
忽觉身上起了些莫名其妙的变化。
莫非是夏日里,燥气真的比较大?宋青尘忽然回忆起这句话来,想起了贺渊在衙门里给他泡的茶。越想,越发觉得此刻浑身都不畅快了。整个床帏一时间闷得很,宋青尘只想出去外面透透气。
正在轻缓的挪动这,他蓦的停了,只因身上后又有个什么东西真的将他硌着了。宋青尘暗中猜测那东西究竟是何物,连呼吸都屏住了。待他猜清楚以后,他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又挪。
正挪动着,身后忽然响起贺渊声气不稳的一句:“别再动了,安生睡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