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哥听了,面露一丝诧异:“武状元的身手,何以及的上余卿?”接着皇帝不禁笑道:“余卿还需,予他人一条活路。莫把这猎场给猎空了。”
余程那张脸稍微一红,便讷讷道:“卑职大可以……与武状元相约,限定时间,再比一比速度。看谁先猎满十只灰兔。”
时间一限定,难度翻了一番。方才几个要押注的,也都四下里互相交谈,犹豫了起来。远处武状元丁岑缓步进了厅里,他似是与余程相识,也过来朝皇帝跪下,笑道:“能搏陛下一笑,乃卑职之幸。”
皇帝被他们这马屁逗的开心,抬手一挥,平了他们礼,“二位贤卿,这是要为难厅中押注的众人?倒也有趣起来。”
皇帝边笑,边看向宋青尘低声道:“弟弟猜谁赢?”
根据宋青尘对剧情的了解,绝对是余程夺魁。毕竟余程常在京城,跑不了太远,自然只能就近玩玩围猎。因此对比赛规则机制极其熟悉。宋青尘搁了镜,正要作答,忽地一阵微风从身前拂过。
不知何时,贺渊已走至宴桌前,他与皇帝躬身平手一揖,恭谨道:“臣在京中,久未开弓,枯坐也是无趣。臣……请旨下场,为博陛下展颜。”又往厅里望了望,笑道:“也方便诸位押注时,多一个选择。”
余程显然不喜欢贺渊。毕竟来厅里之前,两人才剑拔弩张的对峙过。余程并不是戏精,也不喜欢做戏。他的喜怒哀乐基本都挂在脸上。
只见余程稍瞥了贺渊一眼,状似担忧:“小侯爷金尊玉贵,亲自下场,怕是……”
这句话就极其讽刺了。贺渊在朔北挽弓的时候,余程分明还在京里当一条忠犬。贺渊当然不悦,但也没有表露在脸上,只轻声一笑道:“余指挥使平日操劳,此刻夏日炎炎,贺某亦是忧心余指挥使的身体。”
余程脸挎了下来,仿佛自尊受到了攻击。他近乎本能性的,以左手摸上了腰间挎刀,斜睨了他一眼,面色已有些不好看。仿佛下一刻准备抽刀砍人。
贺渊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任由敌方的眼神,对自己进行疯狂输出。过了一会儿,不紧不慢道:“余指挥使,此刻为时尚早,不必与贺某来回谦让。也保不齐,稍后夺魁的是丁岑、丁大状元。”
丁岑有些赧然——他在嘴炮上完全处于劣势。于是这场唇枪舌剑里,丁岑只能居于下风。但是他依旧昂首挺胸的站着,脸上似乎贴着几个字:你们少哔哔,直接动手吧。
厅里那些看热闹的,一下都兴奋了。他们个个不缺钱花,因而赌钱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过程,唯图一个乐呵。
皇帝见他三人还没下场,就已经擦起了火花来,当即笑开,朝身后小宦官道:“赐酒赐酒!给这三位爱卿都赐酒!”
两个小宦官便去取了三个大陶土酒碗,施施然过来,给他们一人奉上一碗浊酒。浊酒似乎很烈,宋青尘微一侧目,发觉里面还有些絮状物。这应当是后劲十足的陈酿了。
刚才在嘴炮上,丁岑比不过他二人。可是论起吃酒,丁岑必须在皇帝面前装一个哔,哦不,稍稍露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