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医生没看到一样,将水杯送到她身前。
夜雨时没有接,而是无声的与姜医生对峙,连呼吸都刻意调整成警惕的频率。
这是何西烛第一次感受到她对外界的强烈排斥,就好像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任何异类的靠近。
何西烛伸出手,隔着裤子在她大腿上一点点展开,试探着接触到更多面积。
“听话。”见夜雨时没躲,何西烛再接再厉地直起身子,像是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你吃了药睡一觉,等醒了我给你讲故事。”
夜雨时紧绷到微微发颤的身子似乎平静了一瞬,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激烈的反抗。
她确实像姜医生说的那样不会攻击人,只是猛地站起来,打掉他手里的杯子,然后缩到离自己最近的角落里,抱着头,不多时竟发出了细微的呜咽声。
何西烛一时间愣住了,维持着跪坐在地上的姿势,满脸不知所措。
姜医生倒是十分平静地弯腰拉了拉何西烛的衣服,示意她先出去。
普锈钢的水杯并没有摔坏,只是洒了一地的水渍还需要管家上来收拾。
夜星河明显被刚刚屋子里的动静吓得不轻,许是姜医生不让他进去,这会正凑在门口,扒着不大的门缝往里张望。
“雨时她怎么了?”夜星河焦急地询问。
“我是……说错什么了吗?”房门一关,何西烛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想到自己最后的那番话,虽想不明白问题在哪,仍觉得懊恼又自责。
“不是您的问题。”姜医生冲两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先冷静下来。
他看着手里的药片,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不过之前的计划,怕是不能用了。”
“这是治疗幻觉的药。”姜医生对何西烛解释道,“从前夜小姐并不排斥,但因为您的关系,她现在对于失去幻觉表现的格外抗拒。”
“原本想让您引导她克服对幻觉的恐惧,但现在看来,还是需要让夜小姐先分清现实与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