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叹了口气,拢紧披肩:“随他去吧,和小年结了婚,就好了。”

时光尚早,太阳还在蛰伏,路灯隐在树丛里,光亮影影绰绰。

恍惚间,有股晨昏不辨的错乱。

霍顷在树下矗立片刻,才沿着日常路线慢慢跑动起来,边环视四周。

这个时间,四下空旷,几只调皮的小鸟蹦跳着穿过马路,刚停在路边,又被靠近的巨大身影吓住,疯狂扑腾着翅膀窜入半空,瞬间不见踪迹。

霍顷恰好跑到这人跟前,朝对方点点头:“早上好。”就要绕过去。

岂料,这人居然往旁边挪动几步,拦住了去路。

霍顷不得不停下,看向对方。

落在耳下的半长黑发,发尾处微微打卷,深邃的五官,尤其是双眼,一眼望不到底,嵌在苍白的面色中,有股难以言喻的阴森。

曦光下,俊美,又阴沉。

擦了把额头的汗,问:“有什么事吗?”

“你是霍顷。”他用的是肯定语气,“‘无人倾倒’的‘顷’。”

霍顷心头大震,他从前,常常跟人玩笑,说他是“无人倾倒”的霍顷,爸妈给起错了名字。

但,这种玩笑,他只在最亲近的家人朋友跟前开。

这个人,他分明不认识。

他的表情已经足够回答一切,对方冷冷的笑起来,朝他走了两步:“听说你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