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顷抬手挡住强光,艰难的转动眼珠,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面貌。
他喘了口气,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这一说话,身体里仿佛多出一根不安分的筋,神经质的弹来跳去,抻的他摇摇欲坠。
喉咙痒得厉害,他捂着嘴,轻轻咳嗽起来。
阳光下,俊朗的脸遍布红晕,像小时候汇报演出而化的夸张妆容,衬的他本就极浅的眸色无限趋近于透明,双眼因为发烧而格外湿漉,水波粼粼。
舒亦诚神情一滞,心脏被什么轻轻捏住,溢出难以形容的酥麻,一时间灵魂都有些出窍。
霍顷咳了好一会才停,又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的开口:“有事改天再说,现在,请离开这里。”
舒亦诚强忍着靠过去的想法,踹在口袋里的手满是汗水,冰凉发黏。
在手机里听见这人不同寻常的粗重呼吸他就猜到了,他记得霍顷每年会有一两次感冒,发生在冬天的似乎会格外严重。
可是,他赶来是想做什么呢?
趁他这么虚弱的样子来个精准打击?还是索性做好事把人送去医院。
前者太没品,他做不出来。
后者……他们可是仇人。
失去记忆后,他从于远口中知道这个人,选在霍顷和姓唐婚礼那天去找人,本来是打算将人绑走,好好折磨一番,再决定怎么处理。
那个时候,他真的不止一次想过和他同归于尽。
他没料到霍顷会利索的答应和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