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懂行情,”白知景边砸吧嘴边摇头,努嘴说,“就医院对面那公厕,入场费一块半,买两张抽纸五毛,一共两块。”
“那一块钱能干嘛?”应许问。
“能坐公交,”白知景说,“从这儿坐到一中,一块。”
应许眉毛挑了挑,抬手摸了摸白知景的脑袋:“想坐公交了?”
白知景盯着手掌里静静躺着的银白色硬币,看得非常仔细,像是要把上头花纹的每一条纹路都铭记在心似的。
应许也不催促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蹲在他身边陪着。
“应许,”白知景有些难为情似的,扭脸看了应许一眼,又迅速把眼睛转开,“我是不是很不勇敢啊?”
以前他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牛逼的那一个,他生来就怕疼,怕的不得了,但还是什么架都敢打,什么人都敢惹,自个儿哭的眼泪汪汪也要把别人揍个头破血流才算数。
白知景觉着不可能有人比他勇比他敢了,他是谁啊,他是野熊帮帮主,走哪儿都横,一挥衣袖走路都带风的那种。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怯懦了呢?
李佛比他勇敢,李佛当初选择和宋宝贝在一起,他担心未来某一天宋宝贝会失去李佛,于是极力劝阻;大宝比他勇敢,前段时间是飞飞生日,宋宝贝去墓园探望,他却窝在房间里打电动游戏,连窗帘都不敢拉开;应许比他勇敢,他担心应许在这种艰难的处境里垮掉,甚至萌生了想要应许放下这一切担子、放弃应英姿的念头。
就连他一直看不上的应英姿似乎都比他勇敢。
他们都比他有担当,只有他像只愚蠢的鸵鸟,只会撅着屁股埋头躲在沙坑里,连背都挺不直。
“谁说的,”应许轻笑,“谁说我们景儿不勇敢了。”
白知景闷声说:“不用别人说,我自己就知道。”
“别人碰到我这样的男朋友,躲都来不及,”应许把他搂紧怀里,“也就你傻不愣登的,一脑门往上撞,这还不算勇敢?”
“哎呀我操!”白知景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你别瞎转移话题,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认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