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来得太突然,阿柔身子已经落在了桥外,只能死命拽住刘栋顺的胳膊。
刘栋顺喝了太多酒,给了阿柔一巴掌,下意识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卧室,意识浑浑噩噩,身体也软了下去。
阿柔怨恨地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从刘栋顺的胳膊滑落。
她牙关紧闭,指甲在刘栋顺的胳膊上留下五道血痕。
她不甘心!
终于,刘栋顺被她拽的半个身子趴在桥外,与刘栋顺一同掉进窜急的水流中时,她忽然想到,她刚被孙旭从镇口捡回客栈的那个夜晚。
正值雨季,雨落了一天。
趁着众人昏睡,阿柔站在前院的井边,心里没什么犹豫,不留退路,一头栽进了井里。
她受尽了折磨,即使从人贩子手中逃脱,心灵和身体所受的折磨也把她彻底压垮了。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被孙旭捡回来,是偷来的半天时光。
但她注定是要在这个凉夜死去的。
冰冷的井水漫过她的面容,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的意识还是昏沉。
都说人死前会痛苦挣扎,也许是她太决绝,身体早就成了一具空壳,所以只在落水时留下了一道小小的水花。
——如同她之前荒谬的半生。
意识离她越来越远,阿柔努力睁开眼,回忆自己的茕茕的岁月,只觉得苍凉又孤独。
她不甘,她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