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骨泛白,沈疏捏着手机死死的,他浑身汗毛竖起,指盖陷入手机套里,似乎要将手机捏碎,他做梦都忘不了这个男人是怎么供自己上学的,是用打骂诬陷嘲讽逼着自己对他屈膝。
沈疏沉默了许久才说:“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这样供你上老年大学。”
但是他会加倍奉还回去。
“安培泽,别天天要挟我妈来跟我要钱,你已经没机会了,我给你最大的宽容就是别出现在我眼前。”
“沈疏,你给脸不要脸!当初要不是我,你还考不上大学!”
“真给自己脸上贴金。”沈疏说完,挂断电话。
他胸口起伏厉害,就像耗尽所有力气一般趴在桌上,待恢复过来后他拉开抽屉,拿了瓶药和着冰冷茶水一同喝下去。
抽屉里有一张照片,是年少稚嫩的沈疏,穿着少管所的衣服,站在阳光下,整个人暗沉又无光。
他进过少管所,就在卫红萍跟安培泽结婚后的一年后。
在这一年中,他经历了兴许,恐慌和绝望。
小的时候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初见对自己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是那副嘴脸,诬陷自己拿了钱,再把自己送入少管所里。
两年,他顶着不良少年的名号两年。
再出去时,天晴的过分,可沈疏就是觉得像冬日大雪一般的冷。
轻抚着照片,脑子里现在还回荡着从前的阴影。
那是无能为力与力不从心的代表。
突然,一双手盖住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