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知道这个的沈疏也明白这一点,只有让卫红萍入狱了,没有办法再向自己要钱,她就失去了价值,到时候她的男人,沈疏的继父就没有任何理由来找沈疏要钱。
手机的屏幕因为沈疏指尖触到后亮了下,屏保是最初的,没有更换任何图片。一如他的生活,平淡而无味,不曾有任何新鲜感。相反,如果你伸手去探,甚至能摸到一片死寂。
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沈疏在最后一次屏幕灭了后,才抬起头对周策说:“那就这样办吧。”
亲手送她进去,总比她被再次蒙骗了得好。
少年时的沈疏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肆意妄为地活在世上,后来的沈疏是一颗明月,借了太阳的光苟活于世。他不想再这样下去,更不能把这样的压力带给周策,这样是对周策的不公平,周策也没有理由要与自己共同承担。
“我累了。”沈疏长长舒出一口气。
闭上了眼睛,有时候他很希望自己可以长睡不醒,这样就不必面对那些狂风暴雨,可是他不能,因为在梦里的可怕只会更甚。
家人,朋友,爱人……在梦里的沈疏曾经一一失去过,可在现实中的沈疏全部没有得到过。
他挣扎,彷徨,逃避,想要找一条出路,好不容易看到悬崖对岸,他用力一跃,发现是万丈深渊。
会害怕吧?沈疏在心里问自己,可为什么自己心口不跳,身体不抖,就连表情都不会变?
许久过后,沈疏才知道,原来着叫哀莫大于心死。
我累了,再也没办法积极生长;再也没办法开出花;再也不能吸取水分;就像沙漠里唯一的玫瑰一样,好看却孤独。
玫瑰问:“我还有多久死亡。”
沙漠里没有任何活物回答他。
直至万年后。
“睡吧,阿疏。”
玫瑰听见有人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