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卫红萍再也没有像这几年一样,哭着喊着要沈疏怎么样。她释然了吧,也许她也放下了枷锁。
走了一段路,卫红萍突然回过头,她笑着说:“你爸爸的忌日要到了,替我带支康乃馨过去。”
沈疏第一次觉得自己与她还有亲情可言。
措不及防,泪就落了下来。
他将母亲亲手送进了监狱。
周策察觉到了,他揽过沈疏肩膀,与他头靠着头。
眼泪滴到周策颈脖,凉凉的,可就是觉得苦。
他说:“阿疏,你解脱了。”
沈疏也笑,是啊,他解脱了,从此往后他再也不用被所谓的亲情拖累,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得活在阳光下。
可越笑越觉得难过。
那是沈疏第一次在周策面前哭,是在警局。
出了警局的外头是个大晴天,太阳烈得不像快要入冬的秋天。
沈疏站在门口,看着周策倒车,他回想起周策刚进公司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还是争锋相对的模样。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快到沈疏觉得已经跟周策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了……
他站在警局门口,回头深深望了眼里面,而后用嘴型说:“保重。”
周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沈疏回头,又见他走向自己,坐进副驾驶座。
忽而还有点惊喜。周策藏不住笑意地问:“今天怎么想到坐副驾驶?不怕我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