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苏白柳的声音闷沉,带着沙哑。
陆明言看他,没说话。
“我感冒了,好难受。”他晃晃悠悠走过来,像是要倒在陆明言身上一样。
最后在陆明言面前站定,睁着泛红的眼睛看着他。
陆明言秉着为人师表的态度说:“生病了就去找大夫。”
“不要,药苦……”苏白柳皱起了脸,他面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但已是
显锐利艳丽之貌,现在皱着脸倒显得可怜无害。
陆明言不想在这站着不动,索性便不管苏白柳,自己慢慢走着。
苏白柳依旧扯着他的袖子,没有一点学生的样。
“我刚刚在这等了先生许久,吹了风。”
“嗯。”
“先生刚刚为什么要跟她谈这么久?莫不是忘了男女授受不亲?”
陆明言停住,将苏白柳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拿下,而后声音淡然道:“遇一同好,忘乎所以。”
顿了下,又继续道:“下次会注意。”
“哥哥你看我怎么样?”苏白柳凑到陆明言面前。
陆明言瞥了他一眼,眸子里带了点笑意,“先把字练好。”
冷风吹过,苏白柳却感觉不到寒意,他看着离去那人的背影,想着的全是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以及那手触碰到自己时的感觉。
——
苏白柳湿漉漉地回了院子,身边的丫鬟端了碗姜汤过来,苏白柳看着这碗黑乎乎的汤,想到了那个人,撑伞露出来的白皙手腕,骨节劲瘦凸起,很是好看。
眉眼弯起,想到了美好的事他看着这汤也少了几分厌恶,就连这汤的味道辛苦刺鼻他也不觉得难闻。
丫鬟还未退下,她在等着苏白柳将药汤喝完带下去。
苏白柳起身接过药汤,在丫鬟的注视下,端着药汤倒入了院中的那颗光秃秃的树下。
“小公子这——”丫鬟一时错愕。
“嘘。”苏白柳做了噤言的手势,好看的凤眸向上挑起,五官艳丽逼人,“告诉她,以后不要送过来了。”
而后,手腕一翻,碗落在了地上,发出瓷器破碎的清脆声。
丫鬟敢怒不敢言,瞪大着眼睛不知该怎么做。
最后苏白柳见她心烦,挥手让她下去,并叫她再也不用过来了。
庭中树已有半百年,是当初柳氏嫁过来时植的,属于常青树,四季皆青。然柳氏在时的苍翠碧绿已不在,现在只有这光秃秃的枝丫。
丫鬟退下了,苏白柳对着树叨叨念着说,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但他还没有全部的了解他,似乎每靠近他一点,就会发现这人更加有趣,这么一想他便不能像从前那般不惜命了。
他念着念着好像念累了,便靠着树缓缓睡过去。
梦里并不安静,青年似做了噩梦,好看的眉眼蹙着,面色苍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