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的手指伸出去,在快要碰着人的时候又猛地收回。
付白柳垂头,他的手很冷。
他犹疑不定的看着那床上的位置,总觉得很是宽敞,加自己一个应该也没有问题。
付白柳面上出现了些薄汗,轮椅被他放到了一旁,他要护着自己的腿慢慢地上去。
但其实,如果不去管那受伤的腿,或者只是稍稍站立一下,他应该不会这么艰难的。
可付白柳一直记着陆明言的话,他怕腿再次受伤,陆明言出去就不回来了。
约摸五分钟后,付白柳躺在了床上,离陆明言的距离只有一个胳膊的宽度。也就是说,他一伸手就可以碰着身边的人。
被子很软很香,也很温暖。
付白柳睁着眼睛没有睡着,他在漫无边际的想着,身边传来与自己身上同样的清香味,那里一定很温暖。
他默默地看着陆明言,目光细细勾勒着青年的轮廓。
“陆——明——言。”他张嘴无声的念着他的名字。
最后,付白柳还是受不住诱惑往那温暖处靠近,靠近,缓慢地挪动,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忽然一只胳膊伸过来,顺势一拐,付白柳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跟自己猜想的一样,暖暖香香的。
他不敢大声呼吸,怕把人吵醒,也怕这像一场梦,突然猝醒。
“陆明言?”他攀着他的肩在他耳边唤。
得来的是身体被温柔而不容抗拒地压下,付白柳没有动静了,就着这个姿势在陆明言怀里睡去。
初升的太阳光线很是柔和,不刺眼也不会很灼热。
付白柳是在低低浅浅的说话声中醒来的,他下意识想要抓住身边人的衣袖,扯了扯,抬头看见陆明言精致的下颚,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陆明言在打电话,他原本可以出去打的,但是付白柳紧抓着他的袖子不放手,他便只能压低声音说话,没想到还是把人吵醒了。
陆明言眼带歉意看向付白柳,经过一夜的睡眠,付白柳的头发变得凌乱,看上去手感很好,他忍不住揉了揉,得到付白柳疑惑的眼神时又轻咳一声,移开视线专心与父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