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没有跑偏,桑倪默默松了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她对了一下时间点,开始编故事:“我离开皇宫后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记忆,于是一路流浪到了北境的柯达西城,被那里的魔法学院录取,而两年前我从那里毕业开始游历,在精灵圣域发现了亡灵法师的踪迹……”
接着她真真假假地将自己最近的经历说了一遍:“……之后我和我的同伴毁了黑暗教廷的第三主殿,我的同伴不幸永远地留在了那里……我则是中了主教的衰竭诅咒,虽然我最后杀死了他,诅咒却无法解去了。”
皇后听到一半就开始流泪,现在眼睛微肿哽咽着问:“衰竭诅咒?你为什么昨天不说?如果我知道,就,就……”她想起亡灵诅咒只有施咒者能解除的特点,又感觉无能为力。
桑倪无奈地安慰她:“您不用如此……我自身的魔力能压制主大部分诅咒的力量,不过就是我会一直比常人体弱一点而已。”
皇后只是接着哭,根本不听桑倪的安慰,她好歹也是个法师,就算天赋不怎么出众,但基本的常识是明白——亡灵诅咒一旦发作怎么可能轻易挪过去?
韦纳和巴肯尼听完也是一阵沉默,亡灵诅咒的不可解是公认常识,他们一时也没什么好的方法,而且桑倪能压制住诅咒的力量已经是意外之喜,通常中了诅咒的人,短则几日,长则几月,必然会衰竭致死。
然而皇后却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们身上了:“会长阁下,父亲,你们知道什么方法吗?”
韦纳又对桑倪用了几个检测咒语,发现桑倪居然一点没夸张,这还真是货真价实的亡灵诅咒,甚至情况比她说得还要严重得多:“殿下,恕我暂时没有办法。”
他现在也很茫然,原本的说辞一句没用上,他原以为公主所谓的身体不好会扯上十二年前的事,没想到她自己就解释到了黑暗教廷身上,完全没跟他扯上关系;原以为公主是在故意示弱,打算站稳根基后卷土重来,没想到她直接就是中了亡灵诅咒——那四舍五入就是死缓啊。
巴肯尼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试试能不能研究出药剂,尽量延缓诅咒的发作。”
皇后现在完全慌了神,她见到桑倪时是觉得她看起来不太对,却无法接受自己刚找回来的女儿可能活不了多久的结果,听到巴肯尼的话连忙追问:“真的吗?桑倪会好吗?”
“走一步看一步了。”巴肯尼心里也不好受:“我会尽全力的。”
桑倪不敢看向两人,她心里明白,就算是迫不得已,欺骗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到底是不对的。
“让你们担心了。”她低着头轻声说。
皇后抱住她:“别这样想,这不是你的错——对了,父亲你再看看桑倪当年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巴肯尼跟着愣了一下:“桑倪,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