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容华贵的山神大人坐在她的身侧,表情非常不悦,语气却夹杂着温柔,“哪里来的说书先生?满口瞎话!”
白琬把茶杯推到他跟前,道,“人家没说错嘛……之前那位还老编排你是又坏又丑的大黑龙呢。”她暗戳戳地在心里想,又不是只有敖慕那坏心眼的师兄才会收买说书人。
敖慕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凡人真是愚蠢至极。”咽下一口茶,敖慕转了个话头,“药仙大人此时可在府上?我想携礼去拜访他老人家。”
白琬迷茫地望着他,“携礼?携什么礼?”
山神大人眉梢带笑,“自然是聘礼。”
某只兔子大惊,“你……你你你……?”
“怎么,不愿意?”
白琬鼓着一张小脸,“可你还不曾和老龙王提过此事呢……你们东海万一不喜欢兔子怎么办?”
敖慕皱了皱眉,“这与东海何干?我喜欢便可。”
“不可以!”小兔子义正言辞,“我好歹也是堂堂的药仙传人,当然要……要双方亲长见证,明媒正娶。况且,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呢……你要不把当年的事情解释清楚,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这只兔子,现在是要他向东海低头解释,冰释前嫌?敖慕危险地眯起眼睛,“要我与东海和解,是不可能的。至于你,我先送了聘礼,再把你拎回紫埙山便是。”
“不是与东海和解。是与你自己和解。毕竟那里还有一个一直在等你的人。”小兔子一本正经。
敖慕态度强硬,语气不善地顶了回去,“不可能!”他霸道地断言,“你说了喜欢我,当然只能嫁给我!”白琬脾气怂,胆子小,自然是不敢正面和山神大人吵架。即便手被紧紧握在温热的掌心里,小兔子依然气得小脸鼓鼓的,赌着一口气也不和身边的人说话。
——因逃婚而名扬东西两海的敖慕大人万万没有想到:风水是轮流转的,他敖慕也轮到了被人逃婚的一天。
小兔子一声不吭地玩失踪,留下一张信笺,说不愿嫁他,还扬言要去覆云楼买淘梦酒,把他忘干净了好另觅新欢。敖慕火冒三丈,把那张信纸揉成一团。这只兔子看起来胆小,如今却敢这样恐吓他?
呵,好一个另觅新欢。敖慕的暴脾气一下子被燎了起来,眼里都带着火星——若那店家敢卖酒给兔子,他敖慕定要踏碎整座覆云楼!
【敖慕的故事结束】
“你原本打算踏碎我家酒楼?”濯尘握着茶杯,语气带着玩味。
敖慕的语气弱去半分,“……我先前并不知这酒楼的主人是你。”
我好奇的目光在这两个男人身上转来转去,很好奇濯尘究竟凭什么本事,让这位桀骜不驯的东海殿下都对他服软低头。
濯尘不慌不忙地向后微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那先商量一下,怎么和我覆云楼的二掌柜赔礼谢罪吧?”
“东海的月见夜明珠,”敖慕谈起赔礼倒是爽快,“十箱。”我沉浸在这笔突如其来的财富里,一时缓不过神。真不愧是东海的殿下啊……出手就是阔绰,这番赔礼能抵过无常多少年的俸禄了。
他见我没反应,又再加一笔,“再加二十箱金子。”
我捂住心口,喜笑颜开地望向我们的大掌柜,可他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脸上不见一点波澜。人家也不过是踹坏一张门而已,赔得这么多,连我开始觉得有点羞愧,“山神大人,你给的这些都够再开十个覆云楼了……”
“不必愧疚”,濯尘悠悠吹去茶水上的茶叶,道,“他人傻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