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着夕阳的粼粼溪水让重霄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女人的眼睛,像是透明清澈的琥珀,也折射出这样美而清的光。
不过他瞬间就回过神来,自嘲的一笑。呵,那女人肯定也会和其他人一样被自己现在那肮脏丑陋的样子吓跑吧,刚才自己可是听见她在外面的吵闹声了,一定是巴不得快点离开的吧!
重伤这么久,重霄早就看透这些虚伪的家伙,当初一个个看上去忠心耿耿,等他一落难立刻翻脸不认人将他抛弃。他不想回去又看见阮安安和其他人一样恶心的嘴脸,坐在溪边开始慢悠悠的洗爪子。
重霄原身陨星兽,双眸明如金色星辰,两肋生翼,展开有十丈之宽,利爪如刀瞬间便能割喉,而现在这奶猫的小爪子最抢眼的却是软嘟嘟的肉垫。重霄嫌弃的甩甩爪子,仔仔细细的用粉色小舌头舔干净上面的水。
等他打理完自己时夕阳已经落下,黑色的皮毛让他如暗夜的精灵。
想必那女人已经离开了,重霄抖抖毛打起精神往家跑去。
回到黑乎乎的窗边,闻着飘出来的臭味重霄心里针扎一样的难受。
从前他贵为魔尊,虽然不喜奢侈,可是住处一直是精致而怡然,熏着淡雅的香,可自从飞升失败中了诅咒开始皮肉溃烂,伤口有的已经开始化脓,有的甚至已经腐烂的看见骨头,因为无人打理而开始散发出臭味,就凭自己现在这样的小猫身板,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完身上的伤。
重霄一想起自己那破烂的身体就心里泛起厌恶,他无奈的吸吸鼻子满心满脑都是颓丧,要是按照这样的速度,他或许还需要十几年才能好起来,甚至可能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从此只能寄生在这个小猫崽的身上了。
再怎么想也是没用的,还不如快点回去处理伤口,毕竟谁都不会帮助他这样一个已经重伤残废毫无利用价值的前魔尊了。
重霄微微闭了下眼睛遮住金色的苦涩,放低重心准备跳回屋子,他已经废物到这个程度,连跳一个低矮的窗台都需要使劲到努起小嘴巴。
砰!
然而当他跳上窗台却一下子撞上了很久没见过的郁郁葱葱的花草,花盆被他撞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这里怎么还会有人,甚至还摆上了花?
重霄的小脑袋被撞得七荤八素,晕晕乎乎思考着这个问题,却一下子震惊的看见整个房间变得干净又整洁,还没来得及戒备就听见阮安安惊喜的欢呼:
“崽崽,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