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定结婚年龄,男的不得小于二十二周岁。
这低沉悦耳的嗓音,平静得过于认真,像颁布律法一样正经严肃,让桌边的人都震惊了。
李星河诧异抬头,看仍旧是那个内敛绅士,眼如晨暮般疏冷的陆辰舟,想他这是在跟沈海川计较吗?
以往提案时,那些竞争方、甲方,包括自己在内,都没少跟他过不去。但他不是沉默,便是简言缓解,要不然就是不以为意。哪次像现在这般,带着辗压之势的挑衅对方?
李星河想,他该不会是因为没有与荣达合作,心生怨恨吧?
沈海川则是憋着一肚子气,瞪着他,没法反驳。
像他这种牵个小手就能滚上床的进度,两年时间对他来说确实太长了。
别说两年,就现在这局势,一年都嫌长。
白芮反应过来,看气得涨红脸的沈海川,忍不住笑出声。“李总,还好沈少爷年幼,你能逃过一劫,哈哈哈!”
沈海川听到她这仿佛自己还没长大的话,气得摔筷子。“不吃了,真扫兴!”
对气呼呼走掉的沈少爷,剩下三人没一个挽留,连做做样子都没有。
白芮反倒讲:“陆总、李总,多吃点,别浪费了。”
李星河看像没事发生的白芮和陆辰舟,专心吃饭。不吃够本,感觉自己亏了。
在吃的时候,白芮和陆辰舟聊了一下关于东华银行的广告方向,以及设计上的事情。
“陆总,那批白金卡我看了,挺精美的,拿在手里很有感觉。”
李星河心想:但是……
“但我觉得过于简洁了,想看能不能加一点代表银行或是国家形象的元素?”
听到这话,李星河在心里狂笑,连塞满食物的嘴都忍不住咧开来。
她知道这设计不可能是陆辰舟亲自做的,可是她听着就很爽,哈哈哈!
陆辰舟瞧着极力掩饰,也没掩饰住幸灾乐祸的女孩,平静道:“适当的留白,更能引人遐想。”
“道理我懂,可我就是觉得少点东西。你回头让那设计师再改改吧。”
“好。”
白芮说完正事,看李星河。“李总,你想什么呢?这么高兴,说来听听?”
李星河努力恢复正常,后面干脆放弃。“白小姐,我是在想刚才生气走掉沈少爷。你那么说他,他不会记仇吧?”
“他倒是试试。”白芮瞧了她和陆辰舟眼,雍容华贵的讲:“我现在可是你们这些人的甲方,包括刚才走掉的。”
一行之长,没毛病。
陆辰舟扫了眼她指上耀眼夺目的戒指,低头喝茶。
李星河忽然感到什么,转头看陆辰舟低垂的长睫,和拿着瓷白茶杯骨结分明的手指。
他是有心事吗?
陆辰舟微微抬帘,见她眉头轻蹙,绯唇轻抿的样,心思顿起。“李总,你在看什么?”
可以预见的,那白皙的脸瞬间红了。
被抓个当场的李星河咳了声,一本正经讲:“我在想陆总是不是有心事。”
“无。”
“肯定是有。”
“想听吗?”
“不想。”
陆辰舟扬唇。“等你想的时候再来问我。”
白芮看他们两,撑着下巴看戏。“陆总,你何不说来我听听?”
“你,不行。”
“我为什么不行?”
“这要问你自己。”
听到这里,李星河似是豁然开朗。
他刚该不会是在想徐昊平吧?要是他来,陆辰舟就不用来应对甲方的改稿,不用看那刺眼的戒指,不用看白芮佯装的笑。
白芮似是也明白了什么。她收敛起脸上的情绪,莫不在意讲:“要是吃完就走吧,这难得的休息日,别耗在这了。”
她说完叫来服务员买单。
离开餐厅,白芮便搂着李星河肩膀,笑着对陆辰舟讲:“陆总,接下来是我们女孩们的时刻,就不陪你了。”
陆辰舟望着她们,微微颔首。
白芮与他挥手。“再见。”说摆强行将人拉走。
看她们说笑的离开,陆辰舟站了会儿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