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泠:“嗯。”
光这冷淡的一个字,便让太子殿下如释重负,过关啦!
还没庆祝两秒,便听那如魔音般的冷调响起:“还未搞清始末,便那般手足无措,新年过去,去皇家寺打坐一个月,给我好好去静静心。”
北容差点跪了,小跑到北泠跟前,苦着一张脸,弱弱道:“皇叔,下次我一定事先观察周遭,您就别生气了。”
跟一堆老秃驴吃斋念经,还不如给他一剑痛快。
说是侄子,却着实跟拉扯儿子无二区别,到底硬不下心来,北泠一抬手示意放过他了。
北容立马多云转晴,一拱手:“谢皇叔!!”
北泠微微一叹:“何时方能长大?”
北容这会子又不是他了,可劲拍马屁:“这不是有皇叔在的么,我晚一点也无大碍。”
却拍在了马蹄上,一句万分依靠的话,倏地让北泠硬下了心:“过完十五,即刻启程去皇家寺。”
无情皇叔无情说完,留下如遭雷劈的侄儿,无情走人。
白欢乐得不行,追上去:“你真冷酷无情。”
却也忍不住为小朋友说话:“在我们那里,十七岁还是未成年呢,你别对他这么严格。”
北泠内心难得的涌上苦涩,若他有完好人生,何尝会想雕磨北容?
便让他做一个轻松太子爷,事事有他依靠着便好。
偏偏时日无多,他又那般心浮气躁,沉不下心来,且事事万分依赖他——定不能再心软了。
在停车处等到六点半,黑夜的小雪中,由远及近几十个火把,火光在殷乔乔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跳跃。
都冻的直打哆嗦了,都压不下暴怒之火,一边走一边骂几个蛮子,可惜没机会接触市井粗语,词汇比较匮乏,也就“贱男人”“他娘的”来回的骂。
等到了跟前,对着无情冷脸消了一半的火,再扭头一看白欢,火气伴随着闷痛呈百倍涌上。
冷哼一声,怒气腾腾地上了车。
回了皇宫,根本不用其他人开口,殷乔乔就找上了皇帝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