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叶飞娴熟地切着菜板上的苦瓜,停了停,向厨房外望了望,看到父亲正低头用抹布擦相框。叶飞很心疼,“爸,每天都擦,干净着呢”叶父勉强地笑了笑,“只剩下我们父女相依为命咯。”
叶飞有话提到嗓子眼儿有被堵了回去,只好找机会再说。
接着,叶飞故意高兴地说,“爸,外天是您生日,我们去城里转转,热闹着呢,呵呵。”
“大把年纪,腿脚又不灵便,不去了,不去了。”叶父继续擦着相框。
“那……到时候,我们一家子聚聚。”叶飞试探着叶父还是擦着相框平静地点了点头。
早饭后,叶飞去了镇上买了些香蜡纸钱,准备父亲生日时一起给亲人上坟,回家顺路去了坟地。天气沉闷,看似要下雨了,叶飞的白色体恤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淡雅的身姿,极像一朵被雨露滋润的水仙,一阵风吹过,还有些许寒意。叶飞用手拍了拍墓台上的杂草和灰尘,“妈妈,姐姐,飞儿很想每天来清扫。”沉默片刻后说:“但是工作忙,等爸爸祝了寿,我就走了。”眼泪禁不住掉了下来,“爸爸一个人在家,……你们多保佑他,……女儿……女儿不孝。”叶飞连磕了几个头。
“飞儿,”叶飞心里一震,但身后的呼唤没能使她转过头,她拭去泪水,表情淡定,干脆地说:“妈妈,姐姐,这是我经常向你们提起的岳自达,一个……我从未爱过的男人。”岳自达布满血丝的眼睛折射出渴求的目光,嘴上的胡须与疲惫的身体显露出这个年轻人的沧桑与茫然,“飞儿。”
“是真的。”叶飞铿锵有力的几个字将岳自达仅有的希望击碎。
“飞儿。”岳自达退后了几步,她如利刀般的话捅入了他的心脏!眼泪刺痛了眼睛,烁烧着脸颊。她起身故做潇洒地走向他,她看着他,心里却在隐隐作痛,嘴上的说辞很好的应证了女人心口不一这句话,“你走吧,我从不爱你,就如你不爱金朗那样。”
“你在替金朗折磨我吗?从开始就是?!不,不,我不相信,爱情不是表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