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真对这个“玉儿”动了什么歪心思?
“抱歉,恕玉儿不……”
“姑娘!”秦潇打断了她,无意间拉长了尾音,似撒娇一般,“胸腹疼痛难忍,伤口可能又开裂了。我如今目不能视,实在……有些不方便。”
“这……”云洛迟疑着。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让阿翁过来帮忙上药。只是两位老人睡眠浅,被吵醒怕是再难入睡。
云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潇,却见对方神色如常,毫无旖旎的心思。
良久,云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似是认输般开口:“乡野之人手脚粗笨,若是弄疼了将军,还请见谅。”
“自然,劳烦姑娘了。”
明明双眼不能视人,此刻却散发着亮晶晶的名为兴奋的光芒。
云洛额角挂上了几缕黑线,打开药罐,认命地给他上药。
“还请将军解开衣裳。”
话落,秦潇动作迟缓地掀开纯白的里衣。
伤口确有开裂,血迹已隐隐地从纱布中渗了出来。
一圈圈地解开纱布,触目惊心的刀剑伤展于眼帘。
胸膛下方,有一道横穿腰腹的狰狞伤口,还在间歇性地往外渗着血珠。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
忽地,云洛竟感到鼻头一酸。
夏良的节节败退,大雍的乘胜追击,就是这么换来的吗?
秦潇,他可是一国之君啊,缘何如此拼命?在战场上抛洒热血?
为之一统河山,大雍帝业?还是一个自作多情的设想?
他是为了……纳兰誉,那个也许在他生命中驻留过的身影?
“姑娘,为何落泪?”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云洛猛地抬起头,直直地撞入男人深不可测的眼底。
他能看见了?
“似有泪水,浸入伤口。”秦潇淡淡补充一句。
一颗提起来的心悄然放下,云洛也不知怎地,泪水突然滴落下来。
明明虚妄海的万灵,是最没有情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