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陛下刚刚为他擦拭的那块?
凌倚探手将手帕拿至近前,很普通的一块白色方帕,原来陛下随行只带着这样普通的物件。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无怪乎百姓们都对她称赞不已。
凌倚将手帕清洗了一遍,小心地晾在了屋内的屏风上。
下次再还给陛下吧。
凌倚忽然动作一滞。
还有下次吗?
今日陛下是突发奇想,保不齐哪一日还会突发兴起。
算了。
凌倚将手帕搭好。
若再见便还与陛下,不见便自行留着吧。
晾过手帕后,凌倚将宫门关上。
最初是觉得宫内太闷了,并打开门透透气,而今月至中天,也是时候该就寝了。
关上宫门的前一刻,凌倚心底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而四周,寂静无声。
凌倚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最后也只是将宫门缓缓合上。
第二日一大早,凌倚便被院落的嘈杂声给吵醒了。
他动作迅速地穿好衣物,打开房门往外看去。
五六个宫人在宫内四处忙碌,或修剪枝叶,或扫地除尘。为首的,还有一名宫人在指挥他们干活。
那宫人一见凌倚起身了,慌忙跑到他近前:“哎呦喂,奴才见过君后。”
凌倚轻点头,看向自己的院落:“这是在作甚?”
“君后有所不知,这些都是陛下吩咐的,说是要给宫内偏僻的院落都清扫一遍。”
陛下?
原来,她早便将自己的事放在了心上,只是寻了个合适的时机再来做而已。
“奴才手下这些个人没轻没重的,可是吵醒了君后?”
那宫人一张谄媚的脸,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凌倚想起来了,他是内务府总管的小徒弟,最初便是他在自己面前落井下石,克扣了自己每月的衣食用度。
想来,应该是听说昨儿个陛下莅临清月宫,清晨又下了这样的指令,这才赶着第一时间来向自己示好吧。
凌倚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对他摆了摆手:“无碍,你先忙吧。”
“是。”宫人喜出望外,行了个礼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