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可怜的医师先生遭遇医闹为哪般

看着纱织喉咙口咯出的暗红色血液,我感到了无比的好笑,我又一次可怜地被愚弄了呢。纱织的话没说完,也不可能说完,因为我捏碎了她的喉咙,鲜血顺着我的指缝溢了出来,她的眼睛还圆睁着,像是不理解我解救她的行为一样。

“欸”有时候我不得不惊叹于生命的坚韧,那个本应该比他母亲早一步消逝的小东西竟然还在苟延残喘。

难道是因为有着继国家血脉的缘故吗?我不由摸了摸左

耳的耳垂,那里代表强运的三颗痣跟随我孱弱的灵魂一起转移到了这具躯壳上,我凝视着那一团看不真切的,模糊的血肉。

就让我见证一下血缘的魔力是什么样的吧。

我割开了自己的动脉,然后将那一团没有完全长成的胚胎挖了出来。

无母罪胎。

之前无意间想到的词此时竟然如此贴切,纱织的血液,我的血液,还有断裂的脐带处属于他自己的血液,全都交汇到了一起。于是那个本该在出生的同时和母亲一起回到地狱的胚胎落到了人间这个熔炉之中。

‘鬼’是很顽强的,我捧着小东西起身准备离开,但我忽然想起了那幅很漂亮贴切的妖怪画,我可以带回去送给阿吉,他一定会喜欢的,毕竟是爸爸喜欢的东西呀。

我取下了那幅妖怪画,在确认血渍已经完全凝固之后把它小心地卷了起来,揣进了怀里。

和室里面纱织的躯体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她身上那件华美精致的和服浸泡在鲜血里面,有一种艳绝的独特美感,她简直就像是一盘被摆盘上桌的菜肴一样,肚腹已经是敞开的样子,我用纱织没有沾到血液的衣料擦拭干净了她已经变成怪物的孩子,那个孩子应该还很饥饿,它需要一些母亲的血肉,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纱织常年养尊处优养出来的一身雪白皮肉最后不堪地祭了我这尊凶神,因为那个孩子是个不正常的东西,他竟然排斥母亲的血肉,徒然地试图汲取根本不可能有的乳汁。

我面无表情地一把拽住了它的脚脖子,将它浸泡进和室里常备的水盆里,它当然是洗不干净的,小东西难过地抽搐了起来,但它也并不会如此轻易死去,我熟悉这间和室的全部布局,毕竟我已经多次在这间纱织的卧房里边入睡了。

在多个昏暗的夜晚里,纱织假做和我秉烛夜谈的模样,低着头将有着继国家纹的旧衣裁成了襁褓的形状。那些是这个小东西的行李,是它需要背负的业障,我把小东西裹进了襁褓里,又把这间和室收拾干净,最后,我将那件见证了死亡的华美和服平整地铺在了纱织临死前的位置。

这间和室从未如此让我感到亲切过。

就在这时,一道有着灼日气息的利芒撕裂了移门。

和纱织的结局相比,这倒确凿算得上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