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啊,从木箱的缝隙里边传来了清淡却令我作呕的属于紫藤花的气息,这种被种满了紫藤花的院落除了鬼杀队之外也就是那些以紫藤作为家纹的家族才会建造了,而继国家显然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傍晚时分的太阳还是那么不知分寸地散发着光与热,烘炉一般的热度让这里简直就像是阿鼻地狱一样。
庭院里种满了紫藤树,为了让这种生命力繁盛的植物更好的生长,设计者更是在最初就搭建了高高低低的木架,以至于这几座联排的平方都呈现出一种被包裹的状态,连屋内都充斥了紫藤花的气息。
灿若云霞的花海连带着日暮时分色彩艳丽的晚霞交汇出一种独特的绮丽的场景,但这些东西给我带来的窒息感比颠簸无光的路途更加剧烈,我确凿还能分辨出甚至感知到紫藤花清浅的香气,这种香气弥漫之后,我浑身的器官都有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
继国缘一确实已经打开了那个密闭的粗制滥造的木箱,但迟迟没有恢复迹象的残肢和捆缚住我躯体的麻绳让我只能被困在这样一个极其狭窄的空间之中,我不知道是创口真的在恢复还是时间已经久到
让我麻木的地步,断肢的地方传来的疼痛似乎缓解了很多,但虚弱的感觉却更甚了。
通过在远处的来自我体内的细胞,我能够从那些‘鬼’身上抽取力量,但我不能这么做,一旦我稍有恢复的迹象,将要面对的必然是更为惨烈的挞伐,以保证我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起码,在继国缘一还在的时候我必须忍耐,忍耐这种虚弱无力的感觉,忍耐残缺的四肢带来的耻辱,忍耐......对让我沦落到这种境地的继国缘一的憎恨!!!
我几乎要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因为继国缘一的缘故,这一片区域的四周都没有‘鬼’的存在,因此我获得外部消息的渠道也就因此被阻断了。
这座庭院名曰曜屋,月曜的曜,我猜对于这个名字,继国缘一和继国岩胜是有截然不同的释义的,毕竟曜这个字分明是日字边的,即便再怎么强调是月曜的曜,对继国岩胜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讽刺他的所有光彩其实都不过是继国缘一掌心透过的一线微光。
晚点的时候,继国缘一进了这间屋子,他在到这里之后一直呆在隔壁做出冥想的姿势,应该是在思虑什么东西。
但继国缘一又有什么好思虑的呢,不过就是他兄长的儿子该怎么办,身为鬼王的我又该如何看守和削弱罢了。
“你就呆在这里。”那个神之子缘一沉默了很久之后开了口。
又是这样!就好像我还是成为鬼舞辻无惨之前那种蝼蚁一样的存在!再没有这种平淡的就像我的存在不值一提的语气更令我感到愤怒了,继国缘一这种生来就拥有特殊的超出凡人太多天赋的人竟然还做出这副恶心的好似怜悯一样的的虚伪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