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的感知力到底有限,毕竟即便是转化成了鬼,也还只是某种有了异种形态的人类而已,那种陌生气息里边熟悉的成分正一点点变强,浓重的雾气底色开始变得浑浊,甚至有血液的腥香味在暗暗涌动,来源正是那唯一有光的罗摩城天守。
也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孩童的啼哭,这是很突兀的,声音的来源是琲世,作为出生起就被强行赋予了鬼的血液的存在,琲世是不会哭的。
“可真是不对劲的地方啊,黑死牟,你不会是别有用心吧?”我当然清楚黑死牟绝对没有什么我不希望的用意,只是这种陌生的环境让我感到不安。这种不安让我极其迫切地想从可以信赖的对象那里榨取更多的力量。
黑死牟这次没有开口,而是做出了警戒的姿态,显然这时候他也感觉到了明显的异状,但他没有表现出不安,眼眸中反而充满了面对挑战的跃跃欲试。
有点恶心,但这就是黑
死牟的执念,他漂亮锋利的初衷。
“我要去那边。”我指的地方是唯一有光的罗摩城天守。
它的构造有些类似于姬路城的天守,罗摩城这种规模的小城自然没有那样漂亮的规模,但这座天守的样式和年岁却透出一种更古老的气息。还有一种很特殊怪异的宗教感,鬼的夜视能力让我看得格外清晰,我看着那座古怪的轮廓类似棺材的建筑脑中突兀地联想到了曾经看过的古老的关于神魔的传说。
罗摩城这个名字也变得清晰了起来,曾经不知在哪的书册上见过关于这里的记载。
——罗摩城封印了恶神的一部分。
神明吗?
那座类似棺材形状的黑金色建筑一下子变得神秘且有吸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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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屋子里边的过程实在没什么复杂的,这时候的人大都有严重的夜盲症状,即便是守夜也只不过是在屋子周围能见光的地方。但随着一点点深入,我最初感知到的奇怪气息变得浓烈了许多,走廊和过道的墙壁上也出现了暗红色的血迹,这些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上边甚至粘连着皮肉和骨头的残渣。
像是将人类挤压成了渣滓一样,这样浓重的血腥气和出血量......
“黑死牟,保护好我!不要让任何东西靠近!”我立刻低声喝道,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让我隐隐感觉不安,怎么回事,这几百年来我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状况。
而且...这种气息怎么有点像是藤间优成?
但他明明已经在我面前被继国缘一给杀死了啊,我忽然想到了纱织,那个奇怪的,分明已经死掉之后又以另一种形态出现的女人,那具膨胀异化的女体丑陋狰狞的形状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难道是藤间优成也变成了那种东西?可是那种东西的话,到底是怎么从继国家到罗摩城的,而且这种气息,分明比纱织要强大得多。
我看向了黑死牟,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柄布满了鬼眼的武士/刀,那柄跟随了他很久的日轮刀被他留在了曜屋,我能感知到这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武士/刀是由他的血肉组成的。他的表情很沉静,似乎完全不为这种诡异的情状所干扰。
“月彦是你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