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滑稽戏一样的家庭

自己的伪装,我追寻了数百年的东西,这个畸形丑陋的小东西却可以轻易得到!!!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并非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我知道黑死牟是有和我一样的弱点的,但为什么这个流淌着他和那个女人血脉的小东西生来就没有这样致命的弱点。

身上曾经被继国缘一的赫刀斩断过的地方开始灼痛了起来,这并不是错觉,这就是真实的疼痛。但我恍惚感觉还有一处更加地疼痛难忍,是手腕,一直由我自己划开放血的那个地方,青黑色的淤痕已经消失了,可是,我不能不怀疑是那个可恶的小东西从我的身体里汲取了太多的力量,才得已让我衰弱。

继国缘一这时候却很突兀地转向了我:“月彦如果再逃跑的话,大概就只能一直维持着重伤的状态了。”

我不知道他缘何能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恐怖的话来,但我很清楚,这的确是继国缘一想做并且会付诸于实践的事情。

“对不起,兄长,缘一进来的时候太冲动了。”继国缘一又转过头,带点讨好意味地看向黑死牟,态度的转变快到透露出一种让人作呕的虚伪,“没有伤到兄长吧,我只是......太担心兄长和月彦了。”

‘假话,他说的都是假话!’

‘但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就像是不知世事的神明一样的缘一也学会了这些东西......’

黑死牟心底不由升起了一种在向上坠落的错觉,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飘荡在半空中,似乎是在缓缓向上漂浮,又好像是在坠入某个痛苦的深渊,这时候无惨那与温柔和救赎毫无关联的声音却猛地将他拽出了空洞。

‘黑死牟,你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给我拖住继国缘一,等天黑就创造机会让我脱身!’

人是很容易堕入恶念的循环的生物,即便再怎么区分开来,‘鬼’说到底也是极接近人类的存在。倾听着黑死牟像是得救一样的心声,我忽然想到了那个著名的津巴多实验,人类其实是向往恶之花的,所以,其实成为‘鬼’也是一种救赎吧。

继国岩胜的所有阴暗和丑陋在身为人类的时候必须克制,但这是不可能的,人类的话总归是会崩溃的,而崩溃之后他大概也就失

去了维持自持表面的能力了,只有成为名叫黑死牟的‘鬼’,他才真正能够放下那些普世的束缚和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