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真的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鸣女绝望地想道,她当然知道曾经年幼地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姐姐”的弟弟胜太已经完全变了,但从未曾想到弟弟已经变成了这样的模样。
就像是售卖猪肉或者其他什么商品一样,鸣女被拽着,送到一间又一间的茶屋试图换取一些银钱。原本作为高级芸者的行头除了那一把琵琶之外
都已经当出去了,而曾经被锦衣华服包裹住的更高级的东西变得一文不值起来,就连曾经的血脉亲情都变得丑恶极了。
鸣女想要逃离这里,她不想和欠下大笔赌债的弟弟胜太一起沉沦,一起变成一堆花街阴暗处的尸体,却只招来一顿又一顿的毒打,一开始的时候,胜太还顾忌着不打到她那双作为曲艺人最重要的手,但在被一家又一家茶屋拒绝之后,这种顾忌就没了,殴打变成了一种宣泄。
鸣女的伤势变得越来越重,她再次期待起了十五夜的到来,那个曾经美好祥和的日子现在只意味着放债人会来结束一切。
------
“兄长大人,快到十五夜了!”继国缘一卷起了袖口,小心翼翼地开始揉面团,他在剑术上无以伦比的才能到这些家务方面就变得不管用了,平日里少表情的脸上也多了苦恼的神色。
黑死牟没有理会他拙劣的讨好,只闷闷地坐在角落里冥想。
自从上次伤到自己之后,继国缘一就拒绝再和自己手合,但黑死牟如果是在缘一面前练剑,缘一又要极尽夸张地说出很多奇怪的赞美,所以黑死牟现在只能选择静坐冥想,在脑中模拟剑技。
继国缘一却还好像不知道自己被排斥了一样,喋喋不休地继续道:“以前缘一都不知道十五夜,还是在鬼杀队里边才第一次过这个节日,那时候缘一就想,要是兄长大人能一起就好了。”
过于炽热的语气让黑死牟不自觉别过了头,转眼却想起了小时候备受冷落的缘一,他心底竟因此生出了那么几缕柔软的情愫,接过了话茬:“......现在就在一起。”
“您说得对。”继国缘一立刻附和,意识到兄长终于愿意沟通之后,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兄长大人,如果月彦也在的话就更好了,明年的话,我们一定能团聚的。”
黑死牟没回答。
继国缘一于是也不再说话,安静地处理着手里的糯米团子,两人间竟恍然有了幼时一样的和谐。
忽然,鐽鸦的声音划破了宁静。
“缘一大人!有紧急任务!有紧急任务!十五夜的时候全体柱到当主那里集合!集合!要开柱合会议!!!”
继国缘一蹙紧了眉头,不知不觉之中,手中的那糯米团子已经完全失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