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寂寞

“是吗。”伤魂鸟用极平淡地语气反问,可能都算不上反问,只是一种机械的重复,他看?向了炼狱慧寿郎,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这个长相酷似猫头鹰的男人有着?健壮成熟的体格,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这让伤魂鸟立刻意识到,他之?前必然因为拖行受了极重的伤。

转化成鬼反而保住了他的性命吗?

如果?勇人变成鬼是不是也能完整地活下来?

那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古怪极了,伤魂鸟也本能地感觉这是从前的他绝对会排斥的选项,但不知怎地,这个想法一经诞生?就充斥了他的心房,哪怕伤魂鸟都还没有想起勇人是谁,自己又是什么身份。

他定定地望着?炼狱慧寿郎:“能够变成鬼真好啊,大家都能完整地活着?真?好啊。”

炼狱慧寿郎沉默了,他能够理?解伤魂鸟的想法,因为即便是他在变成鬼之后心底都有那么一丝窃喜,和光可以健康地活着?,而自己能够陪伴他。

“不好。”产屋敷和光突然说,他的神情很淡漠,没有了诅咒带来的丑陋疮疤之后,他的面孔和鬼舞辻无惨惊人地相似,伤魂鸟望向了他。

“没有什么好的,成为自己所不齿的无耻掠食者

,除了贪婪掠夺的本能一无所有,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越来越丧失生?而为人的情感?,也越来越接近那个恶鬼。”

他的声音听不出明显的情绪,但炼狱慧寿郎还是明白了一点,产屋敷和光在抗拒,不仅仅是抗拒变成鬼这样可悲的事情,也是在抗拒自己心底的那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

“田口,你从来不是自愿的,只是缺失的记忆和那些邪恶的细胞在改变你。”产屋敷和光的眼睛并没有因为转化而恢复成清透的颜色,还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就连他的头发也全都变成了纯白的颜色。

苍白得过分,这就是伤魂鸟的唯一看?法,他觉得自己应当不以为然地和这两个新转化的鬼拉开距离,但却还是被产屋敷和光的言语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