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不过觉得,若是换成小殊,定然不会弃我母妃的安危于不顾;也不会为了撇清江左盟与我,用自己亲人的身体开玩笑。我知道,这般婆婆妈妈,在先生眼中是不成器的表现;可我也好,小殊也罢,一直就是这么个性子,我们改不了,也不想改......”
“靖王殿下怎知,若是林少帅面对今日同样的境地,不会做出与苏某相同的决定呢?”梅长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些阴恻,有些嘲讽。只是在场诸人,除了萧景琰以外,都知道,其实他嘲笑的,是如今面目全非的自己。
萧景琰根本没有理会梅长苏的挑衅,面色清冷,眸色深沉,似乎是陷入了一个外人无法进入的世界。
“小殊的想法从来都不会变,而我,也不会变。”
梅长苏没有说话,顺着萧景琰的视线,一同望向天际的远方,在那里,曾经的自己,曾经的林殊,正一脸明媚地与萧景琰对望,不曾有一丝的阴翳和顾忌。
“萧景琰,你醒醒吧!”
竹惜又岂会不知,此刻短暂的回忆,不管是对于萧景琰,亦或是梅长苏,都是美好而不可多得,若是可以,她又如何不想躲进虚幻的壳中,再也不看这残酷的现实一眼。可是,便如梅长苏对柳生隐和所言,一切,终归是回不了头了。
“萧景琰,你醒醒吧!我们都变了!今天的局面,是我们共同造成的,你只将一切推到苏先生身上,难道不是一种责任的逃避吗?”
“小惜......”梅长苏拉了拉竹惜的衣袖,冲着她摇了摇头,可不想,竹惜这一次,似乎十分坚决。
“若是当初你没有起夺嫡之心,便永远不会引起夏江的注意,药王谷天高皇帝远,卫峥也便永远不会被擒;静妃娘娘避宠多年,若非为了助你一臂之力,又如何会引火烧身。有些事情你不愿做也做了,有些人不愿牵扯也牵扯了,末了,将一切推在苏先生身上,你心中的大义,光明磊落,不过是怯懦而已?!”
一番话说完,竹惜因激动而脸色泛红,气喘不已,一时之间,便觉天旋地转,脚下发软,萧景琰眼疾手快,急忙一把抱住了她。
“景琰哥哥,我们都变了,哥哥......若是在......也是一样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