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有必要那么做吗?
他刚出了门,面色沉重的紫煞便迎了上来。
“主子,长安有变。”
紫煞凑近陈野在耳边低语,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陈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紧紧的握住了双手。
他的青筋暴起在泛白的皮肤上,如同骇人的青蛇攀浮在上面,好似下一秒就要破皮肤而出,让人看了害怕。
他的嘴角划过一丝讽刺,八月的艳阳打落在他脸上,他觉得尤为刺眼。
陈野自嘲的轻笑了一声说道:“他忌惮我,大抵是从来不相信我会臣服他。”
“主子……”
紫煞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若是信任我,便不应该把我留在身边,用我至亲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我,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陈野说着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而言,阳光不是温暖的,反而让他觉得冷的刺骨。
他睁开眼睛后,深邃的瞳孔中划过一丝狠厉,自言自语的呢喃道:“那就不能怪我了,皇兄。”
院外传来孩童的欢声笑语,还有几声女子的关切的嘱咐,让陈野浮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的脑中不断的浮现一句话,便是去见她,去见她,好似见到林舒,他才能是一个正常的人一般。
他的脚先大脑一步,迈了出去,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林舒。
陈野现在才明白,他不该一味的忍让,让自己在意的人受到算计和伤害,不管他怎么忠诚安月国,他始终都是那个人的眼中钉。
他一再的除奸佞,治水患,平人心,安邦救国,终究抵不过一句功高盖主的忌惮。
若是他当时没有选择放箭除奸佞,没有让林舒成为自己的软肋,她就不会被人算计在内,就不会有危险,他们依然能一如既往的如胶似漆,不会分开这么都多年。
现在连他的母亲和林舒的父亲,已然成了那个人用来要挟自己的对象,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自己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