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戟看到雒阳令周异坐在客坐上,连忙上前致礼,说:“周公到来,未曾远迎,失礼!”
论级别,荀戟低了一级。因而,他要先致礼。
周异连忙站起来,致礼说:“异拜见苍梧候!”
但是,因为荀戟有个侯爷的爵位,周异又得“拜见”荀戟。
荀戟做了一个虚引的动作,说:“快请坐!”
在坐下后,周异说:“苍梧候,昨日侯爷遇袭一案,整个雒阳县已经行动了起来。四个贼曹齐聚县衙,四方仵作也分头查验。现在,本县令将具体情况向侯爷做一个汇报!”
荀戟客套地说:“有劳周县令了!”
周异继续汇报:“一共六个刺客,其中被弓箭射死四个。据查,都是侯爷手下的江屯将在危急时刻将其射杀!另外两个刺客是被人用刀杀死。显然,刺客还有其他同伙。经过仵作查验,这六名刺客身上都没有任何可以说明身份的证据。目前仍然在查这些人的身份。”
荀戟点点头,没有说话。
周异接着说:“刺客一共在三间门面房的楼上向侯爷射箭。这三间房的主人,有一家四口被灭口,另外两家的主人一共七人,都被当时打晕,然后捆绑起来,丢在一间杂物间锁闭着。在被解救之后,指认了四名刺客,当时就是这四名刺客将他们从房间内引来客厅,然后被人从后面偷袭打晕。他们都没有再见到其他人。”
荀戟想到,那户被灭口的,很可能就是因为见到了其他人。
周异喝了一口酒水,继续说:“从目前来看,刺客的线索已经断了。我们正在想办法查清楚这六名刺客的身份,然后再追查下去。不过,据本县令推测,通过这种方法查出来的可能性不大。因而,本县令来拜访苍梧候,一来是向苍梧候汇报案情,问候侯爷!另一方面是想向侯爷了解一些具体的情况!”
荀戟看到周异举止文雅,思路清楚,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废话连篇,他从内心里是很喜欢的。他说:“周县令但问无妨!”
周异稍稍犹豫了一下,便问道:“据我们分析,这次刺杀侯爷的一定是仇杀!请问:侯爷近在雒阳、远在西北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要说荀戟在雒阳得罪了什么人,他是一口能说出来。可是,周异又问道“远在大西北可曾得罪过什么人”。他就要思考一下了。
荀戟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思绪一下子便回到了远征大西北的时空。他最后说:“在大西北,本侯只是征剿过北宫白玉和韩遂叛逆集团。至于北宫白玉集团,已经被本侯收服大半。剩下的都是土鸡瓦狗,不存在还有人来雒阳寻仇。嗯……韩遂集团也所剩无几。再说,还没有听说谁跟韩遂有这么铁心的关系。也不存在来雒阳寻仇。”
周异听到荀戟这么分析,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荀戟继续说:“在雒阳,本侯这次奉皇上的诏令查处高价卖粮的粮商,其中将永升粮行抄没,杀了几个人,将几户人家的家属充官。并且,在抑制粮价时,损害了众多大粮商的利益。如果要说寻仇的话,他们对本侯动手的可能性是极大的!至于其他方面,因为本侯刚刚来雒阳,还没有跟各方面有什么实质性的交往。不至于下这么大的决心要杀害本侯!”
至于永升粮行的后台老板,荀戟是不会说的。作为雒阳令,荀戟相信周异对各大粮商的后台都会了如指掌!
周异听得很清楚,他在本案的分析上也倾向于“大粮商作案”的判断。
周异掌管着一百多万人,事情很忙。若不是荀戟是个“苍梧候”的身份,他是不会亲自来的。再说,大家都是士家大族的代表,彼此从根源上都很亲近。因而,他才会在百忙中来拜望荀戟。他正准备告辞,只听荀戟问道:“周县令,请问你是不是有个二公子叫周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