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的早上凉风习习,不冷,也算不上多热,可言祈额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沿着脸颊滑下。
咏儿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还是素素先冷静下来,提醒咏儿先扶言祈进暖阁坐下。
言祈却说什么也不进去,咏儿哄了劝了半晌,她才一步一挪,紧靠着咏儿进了暖阁。
待言祈的身影从门口消失,素素回头看一眼院子里的人:“今日的事不要到处议论,若是改日在外头听见一星半点,你们就都等着进浣洗坊吧!”
宮女们低声应了,不敢再围观,散开了去。
早上这一遭后,一直到晨日升起,言祈也没再睡,她怎么也不肯进里屋,只在暖阁坐着,咏儿更是一时都不得离开,不然言祈便瑟着身子发抖。
这情形一直持续到李承景下朝来了凝华阁。
从王婕妤的事后,李承景已经半个月没进后宫一步,这回来,他脸色亦是不大好,想来失子之痛,也不是这么快就能抹去的。
进了前院,宫人们都低声议论着。
素素交代不能传到外头,可关起门在宫里,大家都是亲耳听见亲眼看见了,实在忍不住要说上一两句。
不到一刻钟,事情传遍了凝华阁,外院的太监们也都知晓了,全在议论言祈是不是和王婕妤的死有什么关系。
是以见到李承景出现时,大家都有些紧张不安,怕李承景是来“审案”的。
李承景进了暖阁,言祈正缩在坐榻上,咏儿正在旁侧安抚。
这会儿言祈还穿着寝衣,一直没换衣裳,咏儿就劝她,可她抱着膝盖不肯动,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