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上写了什么?”
“朕刚刚说过。”李承景温柔笑笑,又道,“若九天之上真有神明,希望神明能满足朕的心愿。”
“那么多灯,全写了这个?”
“嗯。”李承景沉沉应一声。
“皇上笨。”言祈眼角挂着泪噘噘嘴,“那么多灯可以许好多愿望的…”
李承景笑得愈发温柔,他伸手捋一捋言祈额上蹭乱的头发:“祈求神明不要太贪,朕只要神满足这一个愿望就好。”
将耳朵紧紧贴到李承景胸口,听他胸腔有力心跳。她所有的不安慌乱,迷茫恐惧,似在这一声声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中,渐渐得到了安宁。
说来也许无人相信,她堂堂侯府千金,却从没过过这样盛大的生辰。
每年她生辰这日,父亲总是板着一张脸,甚至比平素更甚。
有时她甚至会想,自己究竟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她的生辰从来只有哥哥和母亲的生辰礼,且为了不让父亲心烦,从没有大办过。
哥哥的生辰,和她的生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无数次羡慕过哥哥能够明目张胆地过生辰,在日复一日的比较中,若不是哥哥真心疼爱,那羡慕或许早扭曲成了嫉妒和仇恨。
而今日,李承景给了她一场最盛大的生辰礼,全了她半生遗憾。
她心里某处豁开一道口子,揭开往事,空落落的疼,旋即涌出暖意,将她整个人都烧得炙热。
几乎没有思考,她踮起脚尖,吻上了李承景。
冬夜寒风刺骨,他的唇却温热,似能温暖她一生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