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素素点头,言祈又道:“做妃嫔跟当官一样,除了天子倚重,要紧的无非兵和钱,钱么,咱们是穷得叮当响没指望了,但兵么……”

咏儿在一旁瞠目:“小姐你——”被素素看了一眼,咏儿改口,“娘娘你要…私自养兵吗?”

咏儿的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的模样引得言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好笑道:“咏儿你想什么呢?这深宫大内全是皇上的心腹,谁挖得动他的墙角?这个兵不是打仗的兵,是人。”

“人?”

“内务府,太医院,钦天监,祥意馆……最好有人的地方,就有咱们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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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十二月二十。册封礼的重头戏自然是婉妃。

内銮仪卫于福安宫门外设妃彩仗,内监于宫内设节案、香案。之后便是宣受册、印等礼仪。

婉妃着一身缎绣金线勾祥云宮装,彤色绸缎映得她面色红润。梳端庄凌云髻,发髻上簪一支玉垂扇步摇,又显出几分娇俏。

言祈同日册封熙嫔,在凝华宮等着册封,便没亲眼瞧见,只听咏儿看了回来说道:“婉妃平素看着平易近人,今日乍然打扮起来,又位居四妃,看着竟有几分凌厉的气度。”

没说几句,少顷到了言祈行嫔位册封礼,凝华宮又是一阵忙碌。

只等接了册印,册封礼毕,言祈这才看见新进宫的邹戚二人。

听说是今日都刚封了贵人,但嫔位以下没有册封礼,邹戚二人就跟着各宮妃嫔一起来观礼了。

其中一个十六七的年纪,模样似还未全然长开,圆圆鹅蛋脸,两只眼睛黑而亮,只是看她时不时撇一下的樱桃小嘴,性子约是有些任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