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禁卫军,身无一官半职,万一擅离职守又扰了皇上,他是要掉脑袋的!
见他犹豫为难,言祈又退一步:“那大人去禀告韩大人可行?这总是十分妥当的。”
禁卫军却还是摇头。
“娘娘,永仁宮今夜不慎走了水,韩大人忙着救火,恐还要受罚,只怕没工夫听属下说话。”
走水不是小事,韩子默要守卫永仁宮,而就算他去见李承景,李承景来得及带太医过来吗?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时候太后偏偏派了陈桓和何文瀚出宫?
为什么偏偏是今夜,渝妃的永仁宮就走了水?
怀中的温度几乎全然冷却了,言祈被针扎了似的,手上猛地一紧,她将跌倒的身子撑一撑,几乎以跪在地上的姿态看着那禁卫军。
张了张嘴,言祈没来得及说话,素素已经跪在了言祈前头,抢着朝那禁卫军俯了俯身子。
“大人行行好吧!人命关天,大人就跑一趟修宁殿吧,求求大人!”
说着,磕了一个响头。
怀中是冰凉凉的咏儿,前头是跪地磕头的素素,言祈从没有一刻这般憎恶自己的无能。
这样的茫然和刺痛一闪,好在门口的禁卫军总算软下心肠。
中秋一面之缘,他知道熙嫔是个极随和的主子,又见若不是宫女抢先,她竟愿意为了下人下跪求人,好男儿如何能不动容?
“好…”他一咬牙,总算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