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齐语堂为了撇清关系另娶她人,都是假的,都是她为了报复这对奸夫淫妇所编造的假话。
最好的惩罚,是诛心。
对于一个痴情的女人,就叫她以为自己所托非人,而对于一个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去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又有什么比这更加痛苦?
不过,她去大理寺并不是为了逼死朱氏,因为她知道朱氏必死无疑。
她没想过朱氏会因为自己的谎言而选择死。
可到底朱氏死了。
因为自己说的谎,朱氏带着对齐语堂的误会,满含不甘和怨愤地死了。
齐语堂呢?他也见不到朱氏最后一面,他同样按照自己预设的报复,余生将活在朱氏死亡的阴影中。
她本该高兴快活的,如果朱氏没对她说哥哥的事。
眼下,她好像大获全胜,又好像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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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九月中旬,拂面吹的风已经裹挟了凛冬的寒意,虽还没落雪,但除了日头好的正午,人站在外头已经觉得十分冷了。
福安宫里,季香送走了张茂,与宫门边上一个小太监嘀咕了几句,又匆匆进了屋子。
屋内孟韶敏穿得十分厚实,一件撒花纯面百褶裙,外头罩着大氅,样式却是十分简素的——去人家宫门口罚跪,总不好穿得花枝招展。
季香进了门,孟韶敏因为跪得膝盖疼,还坐在圆椅上。
季香上前道:“主儿,素素今日要出宫去了。”
孟韶敏紧蹙了眉心:“熙嫔的病好了?”
八月底出宫一趟回来,凝华宮的熙嫔不知怎么染了风寒,病着一直卧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