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嫔转身进了屋子。
手上暖意融融,姜湛的心却一抽一抽地疼。
她语调清冷,面若冰霜,可她说的话做的事,又是热的,是烫的。
去年的雪夜是如此。
前世,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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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冷宫就传出了孟氏的死讯,说是死状与那凝华宮被毒死的小丫头一个样子,大约是被鬼魂索了命去。
季香早已被处死,在这后宫,再不会有人在意孟韶敏的死,太后和皇上甚至连她怎么死的,被谁害的,也懒得去查。
宫里的女人跟御花园的花草其实没有区别。
你得宠时,就是那雍容名贵的牡丹,侍弄花草的宫女无不尽心,生怕你风吹雨淋,就算多晒了片刻太阳,她们也要胆战心惊。
而你失了宠,就是牡丹花旁一株无关紧要的小草,就算蔫了蛀虫了甚至死了,也不会有人多瞧一眼。
过了几日,孟氏的死因草草带过,掩了尸身。
李承景得空,来了凝华宮。
“听姜湛说你这几日神情怏怏,不大高兴?”
李承景用力握住言祈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就算寒冬腊月,他的手却滚烫。
被烫得不自在,言祈忍住没抽手,嘴上说:“是那日去典刑司,回来的路上下好大的雪,吹了点风。”
这当然是借口。她是在冷殃宮听了孟氏的话,日日念着父兄的死,寝食难安罢了。
不过姜湛既然知道她去过冷殃宮,竟然不知道孟氏对她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