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外头蒋应打断了言祈的思绪,他站在帘外禀报,“邹婕妤又哭晕过去了,请陛下过去看看……”
言祈就瞧见李承景眉心拧成一团,十分不悦的样子。
看了言祈一眼,李承景的目光久久没有挪开,他竟有些委屈:“我不想去……”
飞快瞟了一眼外头,确认了蒋应没听见李承景自称“我”,言祈这才松了口气。
她小声道:“那我陪你一起过去。”
两人到了裕阳宮,隔着老远就听见屋中哭哭啼啼的声音,又见同住在裕阳宮的许选侍,竟是端着一碗热汤也往邹诗桃的屋子里去。
选侍虽低微,却也不该被当做奴婢一样使唤。
见此李承景更是不悦。
而进了屋子,邹诗桃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的确挂着泪珠儿,可却看不出病容和难过。
李承景黑了脸色。
“皇上…”言祈小声凑近李承景,“邹婕妤刚刚失子,太后也还病着,婕妤骄纵些也无妨。”
不等李承景说话,邹诗桃看见言祈也跟着进门,哭声戛然而止,过了片刻才怏怏不乐地瞟了言祈一眼:“熙嫔来看望我吗?可惜我身子不适,不便向熙嫔行礼问安了。”
察觉李承景嘴角一抿,言祈忙应:“不妨事的!婕妤好好休养就是。”顿一顿,又道,“只是婕妤总不舒服,还是请太医看看才好。”
李承景也问:“太医来看过了吗?”
摆摆头,邹婕妤软声:“邱太医告了假,来不了呢……”
“那朕叫别的太医来看看。”
邹婕妤连忙摆手:“不用了皇上!臣妾……臣妾信不过旁的太医。”话中的意思,便是要一直拖着不肯好,好叫李承景时时过来看望。
李承景面色又是一沉,只始终念着太后的意思,便没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