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言祈为他备下的茶,李承景温柔的神色中闪过一丝只属于帝王的锋芒。
“阿祈。”他唤她的语气依旧,只是低着头遮掩了神色,“邱祥落井而死,这件事你怎么看?”
心下猛地一跳,言祈面上却不露声色。
横竖邱祥和邹诗桃都已经死了,芹儿也死了。
她当初叫素素在芹儿寻到的坐胎药的方子上动了手脚,邹氏以为那药方是助她有孕的,却不知,只能造成怀孕的假象,连太医也诊断不出。
至于落胎的事,邱祥当初自己诊出了邹氏的喜脉,就算落胎的时候发现问题,他也不敢说出来,自己背一个欺君的罪名。
总之,是她的手笔不错,但素素已然出宫,寻来方子的芹儿已死,一切都查无可查了。
这些念头在言祈脑中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接上李承景的话:“邱祥定是被人谋害的,若邹氏真是有意假孕,那很有可能是邹氏杀人灭口。”
“何以见得他就是被杀?”
“若是自己失足落井,他总归会呼救吧?”
呵,这小妮子有意避开了他的所指……
李承景又问:“若是失足落井,当场身亡,无法呼救呢?”
避无可避,言祈尽量以平常的语气道:“我听说邱太医失踪前曾在太医院告了假,而刚一告假,他就落井,总不会是他自己算准了自己要落井吧?我倒是觉得,为邱太医告假的人,应该是害邱太医性命之人派去的。”
言祈又补一句:“皇上若是还有所怀疑,可以顺着这个方向查一查。”
查吧查吧李承景,告假的记录是我叫何文瀚伪造的,谅你也查不出什么~
李承景看向言祈的目光倏忽不定。
一刹间,言祈心里那股子得意忽然歇菜了,竟觉得有点……被他看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