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截儿,太后又放慢了步子,朝着绿枝使了个眼色。
会意,绿枝转头看一眼身后随侍的宫女们,宫女们识趣地落在后头,跟得远些。
太后这才低声问:“姜湛的事查得如何了?”
“启禀娘娘,姜湛的确是下了绝子药的。奴婢去太医院查过,陈桓和费永新都是这么说的,可见当初诊断无误,按理说,熙妃不该怀上孩子…可是……”
绿枝没把话说完,太后只叹口气,话语中有些不耐:“姜湛办事越来越不可靠了。”
绿枝没接话,又听太后抱怨:“这回叫他给皇帝下药,让皇帝病上半月,等言氏满门抄斩了再恢复,不想竟是提前了几日苏醒,否则言祈那贱人——”顿一顿,“罢了,到底她有了皇家血脉,就算皇帝不护着她,哀家也不会在孩子生下来之前,真要了她的命。”
“娘娘!”
正说着话,太后的脚步忽地一歪,好在绿枝及时上前搀扶。
见太后扶额,绿枝问:“太后娘娘,可是头又痛了?从前只是吹风的时候头痛,如今不知怎的,竟越来越频繁了,依奴婢看,还是再请费太医来看看,换个新的方子或许会好些。”
太后摆摆手:“哀家的年纪摆在这里,到底不是年轻的时候了,一点小毛病罢了,晚些时候叫人去千禧宫一趟,叫姝敏那孩子过来按按就是。”
“是。”
———
夜晚。凝华宮。
言祈赶走了所有侍奉的宫女,就连阿昭也被她支去了外院,没有通传不能进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华如水,远近的殿宇上都被铺上了一层银辉,这情形,是皇宫里难得的平和安静。
瞥一眼,树梢上有个黑乎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