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守了太久,知道独自一人的感觉有多寂寥,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

“桃桃,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有你该去的地方。”

时桃突然明白为什么裴云轻甚至没有挽留自己。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他的喜欢实在是……太简单。

活了千年,有人觊觎他的实力,有人眼红他的名气,有人利用他的善良,但他自己的意见从来不在考虑范围内。

某种程度上,他在这些人眼里甚至像是脱离了生物的范畴,像是一张被指点被瓜分的领土,一个没有灵魂的死物。

时桃觉得如果是自己,一定会用剩余的力量拼个鱼死网破,至于三界如何,不会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但裴云轻跟自己不一样。他就是十足温柔的人,要不是吃过一次亏,甚至不会跳起来对人露出獠牙。

在处世上是如此,在其他事情上也一样。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总想替别人撑把伞。

他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占有,也不是掠夺,就像是春天最温柔的一道穿堂风,只希冀能在她身边做哪怕一瞬的停留。

“你……”她想了半晌,才继续问裴云轻,“……怎么这么蠢啊?”

在裴云轻惊诧的眼神中,她踮起脚尖,抱住了他的脖子。

时桃没有任何经验,只是顺从本能,在裴云轻唇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裴云轻的表情在这一吻后变得极其古怪,明明眉头皱着,但唇边却又忍不住带出一丝微笑。在时桃的手彻底离开他的脖子之前,他握住了时桃的手腕,阖上眼倾身搂住时桃的腰。

破败的殿堂里灯光点点,两道人影再次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