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出门,便有人偷偷报信去了,所以宜安长公主府的马车山脚刚入宫门,江宣朗的马车后脚也跟着到了。
“咦,好巧啊!表哥今日也进宫?”云婳一掀开马车帘子,就看到不远处正在对她笑的江宣朗,便熟稔地同他打招呼。
“对啊!启文有事要同我商议,我便入宫了。表妹可是来找静怡的?”江宣朗左手执一把油纸伞,右手收紧背于身后,稳步缓行至云婳面前,轻声道:“下来吧!”
他的伞已经往马车处倾斜,背在身后的右手也伸至云婳眼前,眉目间始终挂着云婳熟悉的温润、包容的笑,好似二人之间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一样。
“对啊!静怡说在宫中太无聊了,邀请我入宫陪她。”
云婳看着眼前的手,修长纤细,骨节分明,是她喜欢的,前十几年这双手也没少扶她,可如今这手再度伸至面前,她竟有了如芒在背之感。
毕竟都定亲了,总该多注意些。
犹豫片刻,云婳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那双手中,借着江宣朗的力道,下了马车。
“多谢表哥。”一下车,云婳赶忙开口道谢,江宣朗也收回了手,与云婳保持着距离。
场面瞬间尴尬起来,表兄妹之间也似乎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开,没了以往相处的随性亲切。
江宣朗一时间只觉得心口堵得慌,面具般的温柔笑容,也险些维持不住,便半开玩笑地道:“表妹客气了,以往我也扶过你,可从不见你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