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闷哼一声,痛得趴在床上,身体蜷缩,两只手捂住下身,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从小逆来顺受的养女,吼道,“夏林,你,你要造反啊!”柔弱如她,力气啥时变得那么大?
“混蛋,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就算我死了也要化身厉鬼找你算账!”夏林眼泪直飙,声嘶力竭地吼起来,“来啊,看谁怕谁!”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连死都不得安生,夏家人欺人太甚!
夏长庆眼里窜过一丝慌乱,呐呐道:“臭丫头说什么糊涂话呢,你跳河导致晕迷不醒,我不过是想给你盖好被子,别冻着了而已。真是不识好人心。”他从床上爬下来,一只手捂住自己“小兄弟”,每走一步便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死丫头是想要他断子绝孙啊!
走着瞧,回头让你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夏长庆心里怨念道,愤然摔门离去。
夏林吓懵了,僵在原地。
什么跳河自尽,她不是在医院刚生完孩子,夏家人不仅抢走她孩子,还要卖掉她的心肝脾肺肾吗?
只见床尾搁着一台破烂不堪的电风扇,发出吱呀吱呀的旋转声。再远处是一张年份已久,坑坑洼洼的书桌,灰白的墙面上还贴着九十年代当红明星的大头像。
这不是十年前岭头镇夏家村的新家吗,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夏林急忙掀起的确凉白衬衫往肚子一看,顿时泪流满面。
她的小腹平平整整的,没有伤口,没有孩子!
“呜呜呜……”她跪倒在床上,哭得肝肠寸断。
她重生了,重生回到十八岁逃婚那年。
当初她听信了妹妹夏雯的教唆,以为订亲的第三任丈夫陈天华是个吃喝嫖赌、无恶不为的混蛋,等陈家来接亲时,她以死明志跳河自尽,救回来时昏迷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