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大概也记不得了?”张五财直接越过苏临静,厉声呵斥:“不中用的蠢货!要你何用?”
刘大开挨了张五财劈头一通骂,像个小丑一样畏畏缩缩垂手站着,陪着笑脸连连道:“管家教训得是,管家教训得是,是小人无用。”
见此情形,苏临静脸色一沉。
张五财这厮真是放肆,当着主家的面都敢这般作威作福压制底下的人,可见这些年他是何等肆无忌惮,难怪苏家的奴仆庄头们都只知张五财,而不知有东家。
苏临静本想从刘大开嘴里问出点东西,如今一看,这条计划是行不通了,这些年张五财不仅把主家吃得通透,还将底下的人制得服服帖帖,而且这些人与他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轻易根本不可能出卖他。
可恶,看来要想讨回孩子的奶粉钱还真不容易。
苏临静心里暗骂。
“罢了罢了。”苏临静摆摆手,一副息事宁人的语气说道:“枫泾的棉庄早就转卖了,不提也罢。”
刘大开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脑门的汗珠,东家这几番话问得,可把他吓得比被日头暴晒还辛苦。
“远的不提,那我问个近的。你跟我说说朱泾这两年的棉产有几何?”苏临静看向刘大开,紧紧盯着他:“这个总该记得吧?”
“记得记得!”刘大开连忙应道。
张五财把人领过来之前,为确保不露馅,早就让他提前做功课把账目熟记,专等着苏临静问这话。
“去年阴兹天多,日照不佳,棉庄每亩棉产合一百九十斤。”
“哦。”苏临静煞有介事假装思考了一下,“怎么我从织户的支取账目上看见,记的分明是二百一十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