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静原本以为这趟拜师学艺没个三年五载没法出师,没想到师父似乎盼她出师比她自己都心急,才短短三个月就要把她打发回去。
进门的时候本以为是全日制,没想到是速成班。
她有打算将师父接到府城安置,尽一尽做徒弟的孝道,但被老胡头拒绝了,他觉得自己身子骨不好,轻易不想离开重固。
苏临静无奈,只得托付高二郎继续照看,并将胡家的开销用度都从苏家的账上摊派,除此,又另雇了车夫和家丁随时听用,就连脖子疼的旧疾,也吩咐了郎中每三日上门诊看一次。
如此,将一应巨细繁简都安排妥了,苏临静才带着吴平与周合回了松江府城。
——
苏宅,西院。
王氏面对学艺归来的儿子满是心疼,一会儿觉得瘦了,一会儿觉得憔悴了,一会又觉得人黑了,总之哪哪都不似去之前好了。
她嘴里念叨个不停,一会儿怪吴平不知道伺候,一会儿会周合不阻拦老爷,一会儿埋怨苏临静任性。
她实在不理解,放着好好的地主老爷不做,非要去拜师学艺,做什么印染?
要知道“士、农、工、商”,手艺人在大明可不是什么光鲜人,苏临静倒好,前有带着男人做鞋,后又亲自学染布,这个儿子是越来越不省心了!
可又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三个月不见,好容易才着家,王氏也不大忍心往狠了骂,差不多训了一遍,也就放人了。
苏临静从西院塞了满满两耳朵的碎碎念回来,将将踏进东院的门,就感觉屋后的芭蕉叶都好像看着锋利了。
果然,甫将帘子打起,脚才迈进去还没落地,就被江远宁狠狠掷了一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