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江远宁抬头,他这段时间的精力都在明现身上,就连开会的频率都减少了,倒是苏临静一直在外面跑,才学艺回来,又忙着去增设义塾,还把药斑布扩大生产,忙得一天到晚不见影子。
虽然这货现在是顶着他的脸,但她每天跟着些臭男人在一起的时间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更多,想到这些,他突然有几分醋意。
“大概是丁娘子布的事有头绪了。”苏临静解释道。
江远宁一听,这“丁娘子”又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人,前有郑肖氏,后有老胡头,现在又来个丁娘子,他这是不仅防男人还要防女人?
好气哦。
“什么丁娘子?怎么没听你说过?”他问。
苏临静道:“府城东门外离车墩村不远的双庙桥有一位丁氏,她弹的棉花技术纯熟,棉絮都像花一样飞,用来织布特别精软,松江府的人都把她家的布称为丁娘子布,也叫飞花布。1”
江远宁听她说得一本正经,便没了胡搅蛮缠的意思,对她道:“看来你又找到好东西了?”
苏临静嘿嘿一笑,“算是吧,这种布在文献上听过,如今碰上了当然不能错过。”
对于一个热衷于各自布料收集和研究的人来说,生活在纺织业欣欣向荣的明代松江府,绝对是一件幸事。
这个时期的纺织业通过繁荣的商业贸易,南北互通达到鼎盛,几乎大明朝能叫得上名字的布料品种,都能在这个时期找到实物。
如此机缘,岂可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