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会计看着她,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置信!
他又看向徐思曼,想从徐思曼那里知道更准确的情况。
徐思曼以前在大队被歧视,跟大队干部某些事情上不作为,和某些事情上太有作为有关,她曾经也恨过,但现在早就看淡了。
“厂长说的是真的,都卖完了,这是今天的账目。”徐思曼从挎斗里出来,又返身从挎斗里拿出包来。
陈会计拿着记账本,顾不得再多说什么,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回到了办公室里。
看着账本上面的数字,陈会计眼泪一下就湿了眼眶,克制了一下,没有克制得住,瞬间老泪纵横。
厂里欠下的债,有希望了。
年前的时候,食品厂小小地盈利了一下,主要是因为前期的投入本来就不多,宋幼湘又抓住了下半年比较隆重的两个节日。
但等到年底,欠公社油坊还有供销社那边的债一清,来年再把原材料一买,瞬间又是一屁股债。
这也就算了,材料这些,生产出来都会变成钱,但宋幼湘要买机器,眼也不眨地从信用社贷了一大笔钱。
打从那天起,陈会计就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天天愁啊,这欠着国家的钱,可怎么办才好。
现在一颗心可算是放下了,只要门市部的生意能稳得住,还清债务的希望就很大。
“这下老陈能放心了,再愁下去,头发就该全愁白了。”赵爱红也在一边等着。
到了年后,她就从食品厂里抽身出来了,当初说好了的,大队干部辅助把食品厂开起来,但跟食品厂要有一定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