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要出去,是不是就是要去看她们娘俩,彭万里,你对不对得起我!”曹丽梅抹着眼泪,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

彭万里看着歇斯底里的妻子,摇了摇头,“我是去跟老领导商量事情,你不要无理取闹。”

说着,彭万里跨过碎片,准备去取衣服。

曹丽梅见状,把柜子上另一只花瓶操起,“今天过小年,你必须留在家里,要是出了这个门,咱们就不过了!”

彭万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外衣他也不拿了,正好叫冷风吹一吹,醒醒脑子。

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曹丽梅手上突然失去力气,花瓶砸在她自己脚下。

这一对花瓶,是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买的。

大红色儿特别喜庆,那时候结婚没钱,彭万里刚分配工作,也没有分到房子,除了一床棉被,曹丽梅坚持买了一对花瓶。

她当时想着,毕竟是结婚啊!

这花瓶摆了许多年,从结婚的单身宿舍,到后来分的筒子楼小隔间,到最后搬到这两室一厅的大屋子里来,一直都在。

现在它们都碎了。

曹丽梅呆呆地看着,弯下腰去捡,但手刚碰到碎片,就被割了一条道子,鲜血一下就涌了出来。

看着鲜红的血珠,想着那个也不回的人,曹丽梅嚎啕大哭。

曹丽梅是被客厅里的电话吵醒来的,她眼皮很重,重得掀不开,但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今年过小年啊,每年这个时候,在单位的儿子和女儿都会打电话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