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了一口气,“不说你本身的学识水平,按照制度,原本你也是可以顶你母亲的职位的,再说了,工作我能安排,但工作中遇到的的困难,还是需要你自己去克服。”

如果那时候姜沪生接到讣告能回来,这边的工作单位就能接收他回城。

可惜,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太久。

讣告发往农场,姜沪生没回来,有些事自然也没了下文。

提到母亲,姜沪生眼里泪意更重,他当时不是不想回,是根本回不得。

其实接到病危通知的时候,他就急着想回家了,但当时身无分文,农场那边也不同意给开介绍信,说他思想出了问题,说姜母病重是编的,是姜沪生想要借机逃避劳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姜沪生百口莫辩,甚至因为农场领导的这段叱骂,被钉在耻辱柱上好长一段时间。

他那段时间本就因为姐夫,姐夫相继离世心情沉郁,再次受到这样的打击,完全不知所措。

“沪生哥。”宋幼湘轻轻喊了一声姜沪生,目光鼓励地看着他。

姜沪生能有什么错呢?

他只是被教育得太好,太有教养太讲道理,也太过方正,经历的险恶太少,所以才会被坏人欺负得死死的。

意识到这是在别人家,姜沪生努力把自己从情绪里拉出来,尽力让自己保持正常的状态。

很辛苦,但回来这段时间积极的治疗是有用的。

“我会努力克服的。”姜沪生认真点头。

家属院这里需要拜访的不止许老一家,还有师伯等人,宋幼湘带着姜沪生走了一遍,中午两人才从家属院出来。

师伯娘其实特别热情地留了饭,但考虑到姜沪生的情况,宋幼湘都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