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志扬默默地把筷子递上去。
顿了顿,宋幼湘继续道,“我听任志扬说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吃些东西吧。”
季亚军接过筷子,但也只是接了起来。
不是他矫情,是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也完全感觉不到饥饿。
“吃不下也得吃,不好好吃饭,伤口恶化怎么办?”宋幼湘看了眼,自己先扒起饭来,“你要是撑不住倒下了,我和任志扬只会把你丢医院去。”
说完,宋幼湘看了眼任志扬。
任志扬这两天陪着季亚军,也没吃上两口饭,宋幼湘目光扫过来,任志扬几乎没有半刻停顿,埋头大吃起来。
季亚军默然无言。
盯着饭盆沉默片刻后,才终于颤抖忍泪吃了口饭,一口两口,季亚军终于埋头大吃起来。
依然没有胃口。
但他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好好地去送父亲最后一程。
任志扬停下来看了看季亚军,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宋幼湘,心情沉闷地抿了抿嘴,默默吃饭。
失控了一次过后,吃光饭菜,去洗了把脸的季亚军情绪明显变得稳定起来,也没再问宋幼湘为什么此时会在前往沪市列车上。
回到沪市后,季亚军拄着拐,默默接手了丧葬礼上的部分工作。
大部分的丧葬事宜由组织操办,但还有部分工作需要亲属来做,季亚军稳重的表现令季家人十分欣慰。
欣慰又难过,这份成熟稳重是用丧亲之痛换来的。
如果可以,所有人都希望季亚军还是像从前一样,不必被迫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