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人齐声称是。
黑山小跑着回去上了马,呼哨了一声,马车调转了方向,呼啦啦而去,只留下那老怪物一个人捧着五十金,一个人愣在原地。
黑山犹豫了一会儿,对着马车里的阮世安小心地说道:“……掌舵……若是有下次,你得提前让鱼鹰拨些金子带上,咱们在黑市地界只有收钱的时候,什么时候花过钱?带在身上的都不多,要是下次碰上个要个几百金的,我们估计凑不够。”
阮世安在马车里头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是一片凄凉和荒芜,他痛恨自己现在的一切,可是却又赖此为生,绝望像是夜幕降临,欺顶而来,无处可躲。
“……只此一次,下一次……下一次莫要让我看见……”阮世安悲凉地说。
……
……
春来说完的时候,正在给秦霜画眉……画着画着就看见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里像是有一片波光闪耀的湖水,又像是一头温柔的小鹿。
春来离她那么近,被她这么看着,枉她是个女人,也不自觉的心生怜爱,更遑论她的眼神里全是对她的善意和悲悯。
春来愣住了,秦霜轻轻地说:“……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即便他不得已做了黑市的当家人,可他骨子里依旧是个好人。”
春来看着她这个样子,捏着黛笔的手捂着嘴轻轻地笑了一下。
秦霜的眼睛有些惊慌地晃了一下,她现在对于自己的判断极为的不自信,于是问道:“……你笑什么?”
春来怕秦霜以为她嘲笑冒犯她,于是赶紧解释道:“……没什么,只是黑市里头没有人讲好人坏人这个事情。我好久没有听到过了,乍一听这两个字,觉得姑娘很是可爱。”
秦霜听了之后,沉默不语,忧愁好似又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