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蒿才发现身边的安舒没了,急得跟个丢了孙子的老大妈,转着圈低头四处喊:“安舒?!安舒呢?安舒呢?!”

“安……”他终于看到了被于扶苏抱着的安舒,心脏登时一紧,急迫驱使他忘了自己是个战斗力渣,大迈一步,冲上去想把安舒抢回来。

蓦然,他看到了紧抱安舒的那人的脸。

似乎有个人拿着锤子在他脑仁上一敲,登时酥麻的震颤和惊诧传遍他的四肢。

他颤巍巍道:“师父?”

然后静止的画面里多了一个人。

韩鹿鸣实在是对这两个词太敏感了,竟然在厮杀中听到了纪蒿这一丝颤音,不明所以地皱眉往后一看。

他瞳孔猛缩,连剑都忘了收,震在原地,给静止的画面又添一人。

可当身边刀戈摩擦的牙酸声刺入他的耳朵,他倾身躲开,那近在咫尺的撕拉声瞬间惊醒了他的理智。

是了,师父已经死了。十年的时间已经把这刻成了一个悲惨的事实,他们不得不信。

他们和大师兄已经死心又重燃,又死心了无数次了,不敢再去信了。

这个肯定是假的。

韩鹿鸣:“师弟!快把安舒夺过来!”

纪蒿立即从静止中清醒过来,毫不犹豫地和韩鹿鸣一起选择了那个十年已定的事实。

他一步迈上,从呆若木鸡的于扶苏怀里拽回安舒,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把安舒护在身后,恶狠道:“你是幻神?!”

于扶苏:“……”

孩子十年没见没想到你变成了个傻子。

同种血统之间会有感应,我是不是幻神你感觉不出来吗?